“士大夫”的历史责任与功能——《儒家统治的时代:宋的转型》读后感

  • 2018-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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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邹轶君

“以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鉴,可以知得失;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旧唐书·魏徵传》

上面这句话,习总书记曾在中央党校2008年春季学期第二批进修班开学典礼上引用过。话的意思很清晰,用铜当镜子可以检查衣冠是否整齐;用人当镜子,可以检查自己的优缺得失;用历史当镜子,可以知道国家兴亡的原因。三面镜子都是极好的工具。历史是现实的镜子,在历史经验的借鉴和运用中我们总是可以获取智慧、认识规律、把握方向。在现实中遇到的问题,我们都可以在历史中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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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重要,自古都重要。古人中厉害的,历史学的都好。我小时候读史,大多是课本上的,没有那么多,没有那么丰富,读到的都是编年顺下来的,对中国的历史只是有大概的了解;长大后读史,由于社会发展,读书选择多了,可以读到不同的观点、不同的视角,更加丰富,更能体会历史的趣味。现在我让自家孩子早早接触历史,应该对她成长有帮助,好好用这面镜子。她通过看书,听书,对初唐、中唐,还有明朝的历史有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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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就是个外国人写的中国史。对这一点,复旦大学已故的历史学家朱维铮做过比喻,“你想象中国是一个仅有一扇窗户的房间。我坐在房间里面,屋里的一切都在我的目光之中,而你在房间外头,只能透过窗户看见屋里的景象。我可以告诉你屋内的每一个细节,但无法告诉你房间所处的位置。这一点只有你才能告诉我。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历史研究需要外国学者” 。

其实这是一整套书,叫《哈佛中国史》,由加拿大著名汉学家卜正民主编。丛书的英文名其实叫《History of Imperial China》,即中国帝国史。除了卜正民有哈佛的学缘关系其他几位作者和哈佛确实并没什么联系。丛书从公元前3世纪秦一统天下写到20世纪初清朝终结,从全球史的视野讲述了中国的帝制史。丛书分六卷,分别为《早期中华帝国:秦与汉》、《分裂的帝国:南北朝》、《世界性的帝国:唐朝》、《儒家统治的时代:宋的转型》、《挣扎的帝国:元与明》和《最后的中华帝国:大清》。我刚读完的是德国专攻宋史汉学家迪特·库恩写的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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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在我们中国人的眼里,一定不被普遍认为是强国。没有唐的世界胸怀,被北方少数民族挤压到江南一隅,最终被铁蹄踩灭。近年来,唐宗宋祖,康熙乾隆纷纷搬上银幕,我们却很少见到关于大宋皇帝的戏说故事,于是我们对宋元远没有两汉、大唐、明清那么熟悉。在我的记忆里,关于宋的文学作品,除了金庸武侠,就是《水浒》了,却都只有宋的弱,宋的差。我想起来高中时候历史老师似乎说过,他觉得宋朝其实是中国历史上的巅峰。当然这话要看从哪个角度看,如何理解了。看完本书,能感受到作者对宋的赞赏,显然也是肯定了宋朝在中国几千年帝国史上的地位,说他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文明国家。我也认为宋朝在文化上一定是当时的世界最强,强到毫无对手,而文化上的强大背后,又一定离不开经济、政治的强大,所以宋朝确实可以说得上是历史巅峰的。

外国人写历史与我们的课本总把政治当作核心,辅以经济、军事、外交、文化等几大主题不同,而是笔墨均匀,从多个维度展开,涵盖了包括政治、文化、生活、教育、科技等各领域。从书的结构上就能很好体现这种不同,全书一共十二章,前几章大概是以编年体的逻辑描写了时代特征和宋朝的改革,后面均是分块书写,从各个领域还原宋朝的原貌。特别其中有一章《公共领域中的私人生活》,贴近生活,颇有意思。本书不算大部头,所以内容并没有那么深入,浅面描述,比较通俗好读。

讲宋史一般都会带上点之前的晚唐与混乱的五代十国,本书同时还在各个板块都捎上了同时代的辽、金,也算完整全面的展示了“中国”。在这个历史大背景下,我们看书名,能看出两个关键词:儒家和转型。儒家和转型是贯穿本书的焦点。作者将唐代旧制度和旧社会结构的瓦解,与宋代“士大夫”社会阶层与“新儒学”意识形态结合起来,去突出这两个焦点。从唐后期到宋早期,北方士族的政治优势在乱战中逐渐消失,旧世界没了,中国历史出现决定性的断裂。随着士大夫阶级的出现,旧的治国之道被遗落。在宋朝,“新儒学”成为社会文化的核心,几乎无孔不入,渗透在各阶层之中,儒家思想变成系统的治国理政的指导思想,以及社会生活的规范模式。作者将儒家统治的时代作为区别于其他朝代的一个典型特征。宋朝皇帝有三个用了“仁”、“孝”、“理”三个字当庙号,这是儒学的核心思想。宋朝的“新儒学”思想,为宋朝的转型提供了出路。同时,士大夫阶级接受“新儒学”熏陶并通过科举考试承担起重塑中国传统的责任,他们像一股激流推击着历史的转型,也影响着中国历史的前进步伐。这个影响一直延续到现在。所以,作者在本书的结尾是这么说的:“对于重视个性、自主和自我实现的21世纪的公民来说,对无私的宋代士大夫的描述可能听起来太理想化或浪漫化,但实际上这个描述与中国人所践行的忠诚、纪律和勇敢之道是非常接近的。”

“现世”拿着“宋朝”镜子照,相似点,相似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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